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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上的Factory

在生前做死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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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心情]过世  

2006-12-10 01:19:06|  分类: 流水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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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周末在家里稍稍安顿一下心情,不过家里人随即就用一个消息来打破我的想法:曾外祖母过世了。
我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声“哦”就是我的全部。竭力想涌出一些悲伤的情绪应应景,奈何结果不如我愿。
一时间,我发现曾外祖母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意味。
固然对我颇为照顾,然而我丝毫想不出她待我好的情景。还有就是她所操的台山方言,实在让我这个只会白话的外孙在理解的边缘上踟蹰。不过即使是这样,在疗养院里看到她瘦削的脸容以及床上发出的那股臊味还是印在了脑海当中,只是想不到上两周看望她的时候她还能挥手致意,现在却连举起手这个动作也成为记忆的一部分。
听老爸所说,曾外祖母她离开得非常突然,由病危到生命结束仅仅是3分钟的时间,那时候陪在她走到最后的就是疗养院里的一群护工。想来在这种时刻,作为亲人的我们却没有在她鬼门关前回望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这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残酷。每当自己将这种想法代入进来,我便在想这算不算是世道对我们这些所谓亲人的一些控诉或什么的。然则遗憾终究是遗憾,唯一能让亲人们自我感觉良好的也许就是她离开得非常安详,闭上眼睛然后睡去,不必和死神在拉锯战的狭缝中痛苦地生存。
到了灵堂,走近曾外祖母的遗像拜了拜,上了三炷香,咀嚼了放在遗像旁的糖果,循着约定俗成的方法过了一遍仪式,也算是自己尽了应尽的微薄的责任。看看众人也一脸平淡,继续闲话家常的样子,想也许平淡才是面对离去的最佳方法吧,同时地也思疑着守灵的意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回事。看着附着在冥镪上的火焰,听着亲人们高论明天出殡的事项以及复杂莫名的家史,忽然觉得曾外祖母的离开无非是给大家一个良好机会来加深彼此间的矛盾罢了。离开曾外祖母家的时候,依旧没有解决的纷争还在耳边徘徊,心想究竟是我还没有适应这个社会,还是这个社会压根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社会……莫名其妙……
总之这些事我都不想看理,借用老爸的话而言,就是:既然不是本家的事情,尽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就可以了,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嗯,那的确……

纵然自己和曾外祖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然而作为子孙的也该在最后为她饯行,这个周末想必还要为白事操劳一番。
现在写blog的同时想到她的过世,只有两个情景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早已溢出火盆的数十万亿冥币的灰烬,另外一个,就是被风撕裂的原本为了掩盖“吉”字的废旧报纸。
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记住了这两个,也听不懂它们所告诉我的一些应该包含有某种意味的话,然而我相信自己能够记住的必定有其存在的意义,虽然不了解意义为何,但也许某一天我会悟到其中的真谛。
也许吧,谁又能说得清未来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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