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流重演]因为在忘却
东方同人,如果硬性规定要说明人物配对,香霖x紫
其实呢,这东西呐,谁做主角都毫无区别……
八云紫?不不。这可以是伊吹美奈裳、小日向はやみ、透舞のん、山吹美幸、如月美冬、川瀬雲雀、秋里愛歌、アティ、リープチープ、永江衣玖、非典、圆圈、肥娜、烈风为岚、卧特咩仑、niconico动画、xuyue1986、网易博客……
名字是什么?就是一个类里面的成员变量,可更改,可删除,可复制,但写好的程序运行时的调用方式是不会随之改变
当然,一些涉及到该成员变量的函数还是会发生一点点变化,就例如我选择用东方来表达一样
是掳管还是在抽搐,我想要读完之后才知道
至于读完之后是感极还是一无所得还是想杀人,那可能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要我来说,我是毫无疑问地属于一无所得那一派的。或者从一开始,从落笔的那个时间点往后看去,就是这种情况,只是过程中曾经起伏,曾经不稳,而最终又回到那条不偏不倚的线上
为什么会不偏不倚地回归?
因为,也许,我是在忘却。啊,多完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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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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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门刚要转过身,八云紫就扑到我背后哭了起来。
她埋在我的背中小声的哭泣,我看不到她,只是断断续续的哽咽传达给我她在哭的信号,她像是把嘴钉在了树心又拔不出来的啄木鸟,嵌在我的衣服当中难离难舍,我背后甚至能感受到她脸部的轮廓以及雾霭般朦胧的潮湿。
我做不了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呆若木鸡,手握着钥匙也不知往哪放才好。
良久——也许就几十秒——她对上我,说她的玩偶不见了,要我还给她。
她这种年龄说这种话已经是件很奇妙的事,更何况还是哭求?我一时语塞,思维也被她精工的泪眼所扰乱。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她本身就有一种无言的气势,让和她对视的我失去分寸。
她跟我描述玩偶的模样。是一个可变形的小玩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着机关可以摆弄玩偶肢体小玩具,可以弄成飞机也可以弄成机械人模样,塑胶制的,而外面的世界将这称为“变形金刚”。重要的是她补了一句,她说这东西一定是我拿去了,要我现在还给她,那份认真的神情让我刹那间感受到一丝心灵的责备。
但责备是一回事,实际是我并不记得拿过这种东西,至少近段时间我没有碰过任何所谓的玩具。我离玩耍这类东西的年龄已非一步之遥,我已经对那些不大感兴趣,就算是从外面世界流入的,只要是不具有太大价值的物品都不会进我法眼。
可惜的是她显然不接受我的辩解。她坚称她的玩具被我拿了,只要打开仓库就一定能看到,到时候人赃并获,自然要哼哼哼哼。含糊其辞的她早将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抛诸九霄云外。
我不同意,因为我就刚从仓库出来,而我没什么事的话是不愿意进去的。那里有股沉甸甸黑压压的气氛,是被尘埃与碎片所隔绝的世界,像火山底下与岩浆相接处的岩石,总有股不安感在灼烧着我的内心。这让我很不舒服。
然而她的坚持让我吃不消。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本身就很要人命,如果是面对聪明的女人,那就算不用三套路都能让绝大多数男人举手投降。
我不在绝大多数以外。她像是转动的万花筒,美丽的光景适数在她的脸上浮现又消失。我有了一点怀念,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是我的顾客,也是最棘手的顾客,也是曾经的闺中密友,各种各样的关系和遭遇纠缠在我和她身上,这让我忆起了一些故事。一些,一点点,只是像流沙一样泛泛地滑过脑海,只留下一份若有若无的印象。
究竟是我屈从于她的攻势,还是我的怀念,我并不自知。那对我来说是扑朔迷离的存在,如看着至清的湖面让人不知深浅。
我掏出钥匙打开仓库的门。她本是跟在我的身后催促着,然后打开门,她就走到了我的前面,我只能扶住拐杖跟着她。她回过头向我道谢,露出了一个调皮但又脸谱化的笑脸。
她俨然是紫色勿忘我,在贫瘠土壤中怒放出最鲜艳的花朵。
仓库,顾名思义就是堆积杂物的地方。杂物,其实也不太对,只是现在不再经常把玩的弃品,仅此而已。
一个个堆成的小山岗陈列在狭小却纵深不见底的房间当中,往深处延绵开去的山脉埋入深处的幽暗,各种古老又充满幻想的气息扑面而至,让人不胜烦扰,而在那山和山的断崖处,就是人——又或者说是我——所走出的路。
她在我的前面,大概也就一臂的距离。她饶有兴致地环顾这片由尘埃构成的土壤,然后踏出一步,再一步,连灯也不挑一个就径直迈向深邃的黑色漩涡。我无可奈何,固然担心自己会被摇摇欲坠的杂物所埋葬,但面前这位客人过于无防备才是心中真正的隐忧。我甚至有种冲动,要握住她的手缓住她的脚步,只有在我的允许下她才可以悠然前行。
我还是喜欢她的。这种微妙的念头冒了出来,让我不经意地受到了一点打击。不,并非如此,我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去多想,究竟情况是否真的如我所担心还是模糊不可知,我也没敢多想。横亘着悠长时间的好感早应随着岁月的推移而渐以消逝,那本非我人力所能维持的感触,那是一种客观事实所延伸出的枝叶,以及最后结出的果实,像吃话梅一样甜酸味最终都会消失,余下的就是无法发芽的废弃种子一枚。
我跟随她的身后缓缓地潜入这个没立墓碑的墓塚中。她的目的似乎很明确,至少她坚实、缓慢又凌厉的步伐无法让我产生怀疑,但她的这份信心从何而来,那似又是在没有目录的字典中找一个字般让我费解。
在此一瞬间,我抓住了视线边缘的余光,看到了她所描述的玩具。
看清楚了,我能肯定是她所描述的玩具,一个小小的、大概一根蜡烛高的玩具“变形金刚”,按她的话就是这样说。
因为房间灰暗又离我不近,颜色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至少分辨出那个玩具的一条腿已经丢了。
我叫住她,保险地问她是不是那个。
她瞥了一眼,我敢肯定她没有认真地去看,她就说是的。接下来,她就继续自己的路,没再搭理我,而步伐却出奇地保持了沉稳的态势。
事情往奇怪的方向上驶去。
我一瘸一瘸地跟上她,问她既然已经找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拿走然后出去。她没有回答,像滂沱大雨下的御柱保持着缄默,唯有稀薄的笑容在她脸上,不无意味。
我不了解她,准确点说应该是读不懂她。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来去自如,点货也好偷情也好,走过的印记旋动的风尘一切一切都在我的眼里,但我看不透她的所想。
要从纵横交错的蜘蛛丝找出一条生路,那是困难之极的事。
她继续着,目光在左右打量,指尖处揩满灰尘,但她并不在意。不得已的我跟在她身后,延续着从一开始就留传下来的传统。视野渐渐收窄,断崖的两边已经垒高过我和她,要是坍塌下来,那就不是考虑究竟痛不痛的问题。
然后,她从左手边抽出了一本相簿,站定了。
山体因为土壤的流失产生了一点松动,然后陷落了些许,看上去并没有太大实感,不过看着高过头的山体晃动让我一时间心惊肉跳。倒是她很高兴地打开相簿慢慢地细品起来,像沉迷在刺绣的少女。
她告诉我,这是我的相簿。她的每个字我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却无法让我产生一个具体概念。
相簿,我明白,是用来放照片的书。然后,照片,是什么?
她回答了一个词:横截面。
我的呢?什么叫我的?
因为在我的仓库中,所以是我的。她这样说让她站在了不败之地。
相簿很厚,拿在手中感觉分量很足,她怀抱的动作让我感到这东西体积的巨大。硬朗的封皮上有一个婴儿的大头贴,具体背景大都给斑驳的灰尘掩在上面,再者光线不足始终看得不真切。每一页有八张照片位置,但并不是每面都放齐,有时满有时三四张,有时甚至没有,排布得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最后,照片都并不清晰,白化得很严重,似是一部雪国摄影专辑。
是曝光过度,她纠正我。怎样都好,总之就是那意思,理解了就对了。
她看得饶有趣味,脸上不时露出温和的笑容。我问她有什么值得高兴,她说这不是高兴,是有趣,然后她给我指了一张。那上面是我在博丽神社宴会中醉酒后的模样。眼镜落在一边,五六酒樽左拥右抱,不过最失态的莫过于全身裸露,幸得摄影师的留情和酒樽的个性,我的私处总算避免丢人现眼。
我叹说她的开心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她则笑着说看不出当时的我有多痛苦,顺势地,她又指了另一张。这张比刚才更加过分,竟然是我和她的偷情照。这个时候我又一次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叹服天狗的神通广大。
她看着这张笑得前仰后翻,像是风雨下的风铃。我无话可说,只能看着她无奈地苦笑,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滋味。
她说,这就是相簿的乐趣,在节日捞金鱼般享受已知和未知的冲击。我说乐趣和恶趣味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她摇头,否定了我酸溜溜的反驳。
她从相簿中抽出一张递给我,那上面是我和雾雨家在店里的合照。其实也不能说是合照,我和他们并没有约好在一起摆好姿势正对镜头,而是散乱地分布在店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其他人不说,我则是在和魔理沙追逐,自己脸上的愤怒直率而不经修饰,也许被魔理沙给恶作剧也说不定。
她问我记起什么,我自己并不清楚,欲言又止。照片白濛濛之间夹杂着土黄色的时间,我想不起那时候的自己,我尝试去代入但总有什么碍着我的意愿。这张照片给与了我一份怀念与舒畅,但太遥远飘忽不定,我难以抓住。
所谓怀念,就是在拼图。她收起照片,脸上依旧带点坏的微笑。
零散的却又串在一条线上的碎片,收集到一起,慢慢凝聚出一份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映像。而照片,就是这份映像的复制。不认为,按着复制品来拼图会比较容易吗?
但这样会少了一份成就感,借助外力的帮助才能完成,这说不过去。
是结果论不是过程论啦。
她把相簿合起,然后打开缝隙放到里面,像得到什么贵重宝物一样小心地封好,然后继续迈开自己的脚步。我撑着拐杖跟在她的身后。
我问她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她的回答让我不知所措。
她说她是来寻找快乐。
我不理解,她说我是理解的,因为作为一个收藏家,对物品除了有着敏锐的触觉,还有一份情怀。她没有明说那是什么情怀,但看她的笑容似乎认为我会明白她的意思。
接着,她从小山中抽出了一本书,再次开始了她独享快乐的过程。至于地动山摇的事情,前面已经说过这里不再描述。
是我的日记。她下此论断不知有何根据,这点看书的封皮就一清二楚:数学建模,标题下一串鸡肠般的文字,也许是译名,而最下面则是几位鸡肠著作者。打开看里面,则是鸡肠结界。
文字是充满魅力的,因为包含在文字里的,是幻想。她把“日记”递给我,然后又抽出了一本。
并不见得工具书里面有幻想的魅力。因为你并没有将工具书的内在变成幻想。
读书并不单单观察是文字罗列,而是用文字来构筑出一座堡垒。这座堡垒究竟坚实不坚实,这要视乎幻想究竟有多强烈。如果不强烈,那么这就是沙之堡垒,如果强烈,则是岩石堡垒。这是你的选择,不是书本在为你选择。
我思考着她的话。她并没有停顿,又将刚摆弄的书递给我。
她问我,知不知道建一座堡垒出来干什么。我试探地回答,巩固?炫耀?我觉得用词过于笼统,等同于什么也没说过。
她又抽出了一本,是红白网格封皮的软皮抄,上面写着“日记”两字。这次是妥妥当当地映射到字面意思之上,的确是“日记”,正确无误。
是呢,她说,和我一样模棱两可。我看了看我捧着的书,书的封面有着精美的印刷,纸质也相当柔软,和幻想乡中的完全不同,不过浓烈的纸浆气味将墨水味完全掩盖,犹如丢弃了魂魄的钢琴手,奏不出嵌入灵魂深处的音色。我不喜欢这些书。
然而无论我喜欢与否,书本这个属性总不会凭空消失。它们在我手中,沉着而冷静地倾听着我和她的对话。它们不会说出任何一句怨言,只会承载着自身的知识,然后传诵。
我呢?在我的脑海中回响的是她的话,书里面的文字究竟为我筑起了怎样的一座堡垒?不,应该说,我利用书里面的文字,利用每一笔每一划,构建出怎样的一个独善世界?
堡垒就是为了固守什么东西而存在,但又并非仅仅如此。她继续她的话,不停顿地扫描着手中的日记,我这才发现那本日记和我捧着的书不同,网格中潦草的笔迹象征着它一定从属于一位主人。
因为时时刻刻都在忘却,所以尽自己的所能筑起防线,去捍卫依附在书本当中的幻想。这座堡垒最后都会风化成一堆细沙,在忘却中记忆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抓不住实体,但这不是徒劳,建筑材料都会变成堆肥,所作的功夫都会以另一种形态留存下来。
这个仓库,也是这样。她合上日记,眼神凝结在黑暗中的某个焦点,淡然的声线像从水平线上展开的波纹。她的说教犹在耳边,我只好静静地将之消化。彼此间没再发出一点声响,累在胸前的书本以质量来表现自己应处的地位。
她想传达给我什么,或者说从最开始就已经如此。印象模模糊糊的,但确实就在那里,在她的字里行间。
我问,这仓库有什么是值得她致以纪念的。
不是纪念,是遗迹游览。她抬起视线,和她的词语一同映入我的瞳孔中。
记忆不合时宜地跃进我的思维。我想起五十多年前的事,那是面前名叫八云紫的女子,最后一次以情人的身份光临香霖堂后的四十九日下午。
我在温第四壶酒,外头正是隆冬,白雪皑皑,而这时迈进店里的是人里的上白泽。她听说我这边有着不少稀罕的图书,希望能在我这里找到一些让她的学生开开眼界。我给了数学建模还有其他一些书籍,但上白泽一个人不够搬,我也只好跟着一同前往人里。
未进课堂就已感受到喧闹的氛围。我小时候并没有上学的机会,虽然上白泽早在我出生以前就已开设了学堂,不过我更偏好于独自一人啃各种稀奇古怪的书籍以取代人里的义务教育,始终,身份和种族上我都和人类有着隔阂,而我本身也不善与人相处。上白泽笑着提议不如上一天课,好好修正我对义务教育的扭曲理解,我那个时候没有明确回答,只是支吾地应付了一下。
因为是直接搬到课室讲台,所以当我步入大门时总免不了被视线所滋扰。上白泽是有教无类的,所以在座的学生从小孩到老人都有。可能是人气的关系,我感觉课室比开了热炉的香霖堂还要温暖,寒冷也阻止不了大家对新书的兴致,因此我和上白泽刚放下书,大家就立刻哄上来,幸好上白泽处理得当才不至于发生抢书的恶性事件。
平稳地分过书本,大家逐一地向我说了声“谢谢先生”,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感激。这就是授之以渔者的收获,上白泽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不觉得很开心吗,这样子,她顺道问了句,显得有点兴奋。我不置可否。
随后,在我离开课室前,一位大概高到我腰间的小女孩捧着数学建模到我跟前。小小的,穿着宽厚的粉色浴衣,水灵的眼神和我碰到过的人类或者妖怪都不同,就像是挡在我和日光之中的一片荷花瓣。
先生,这本,是你的吗?她问。
嗯。
那么那么,先生,你一定知道这本书说了些什么了。
不,其实我也不懂。
哎,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这本书是从外面世界流入的,里面用到的文字我都没有接触过,更不用说知道写的是什么。
先生,既然这样为什么您还要留住这本书?
我是用来收藏。
收藏?为什么要收藏自己看不懂的书?
因为这本书稀罕,在幻想乡看不到。
女孩很困惑,她抱住数学建模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她抱得很紧,仿佛抱得越紧她就越能深入了解这本书里面的故事,但我知道这是工具书,里面只有过剩的知识,没有故事。
我不明白。她说。我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要留住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在身边。
我呢,我不会太多东西,慧音老师说的故事我听不懂多少,课我上得很努力但总是觉得一塌糊涂,成绩总是不高。所以我一直在想,既然自己学又学不懂,那么还留在学校干什么呢,不如帮父母亲做些农活更好。
但是父母亲都鼓励我不要气馁。我也听从父母亲的话,一直坚持到现在。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坚持下去?没有进步的我,学不明白读不懂书的我不明白,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
这本书,我不会读,里面的故事我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先生,既然您也不懂,那么这本书和玩具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女孩的意思,女孩不明白坚持无为的意义。
我想到八云紫,那个来去自如,在我身边撩起万种风情的情人。她离我而去,但我还执着地维持着自身对她的情愫,就像向着太阳奔跑。感情是那样的强烈,以致为她倾倒的我至今也难以自拔。
我看着女孩,女孩的背影在延展,和我等高。那是我,还是女孩自己?
然后,我说了,仿佛是脑髓深处发出的声响一般。
不明白吗?我认为你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哎?
你将这本书抱得这么紧,其实你早就为自己定下了答案,只是没有自觉到而已。
你在渴望,你渴望着扭转局面的那一天到来,不甘心自己在无法满足渴望之前就溃退。
这本书对我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这样。今天不明白,那努力一下的话,也许到明天我就能看懂不少地方;明天之后还有后天,后天之后还有大后天,知识始终都会留在那个地方等我去发掘,而只要钻研下去总能明白得越来越多。
我要为这种越来越多的认识找个安身之所,这是为我而作,也是为这本书而作。
记得日历这种东西吗?我们每过一天,都要在日历上撕掉一张,让上面的日子和现实的时间同步。其实不单单是这样的,撕掉的日历并不是成为了垃圾,而是成为了我们自己的一部分。我们无时无刻不是在阅读时间所给与的信息,这种信息是那样的珍贵,以致我们要用一种标志去纪念,去怀念。所以,我们将昨天的日历撕下来,因为昨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而且这部分会越来越多。
我觉得,这就是我收藏的含义。
不要气馁,我一定会和你父母一样这样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事,但我觉得,或者说我希望,你会等到愿望实现的那天。
后来我留在了课堂,准确点讲不像上白泽所说的接受义务教育,而是作为一名实施者。我尽我所能地为女孩解释数学建模里面的图表,虽然可能和原文差天共地,但一日教师的能耐就只能如此。
这本数学建模我给了女孩。她泪眼汪汪地表达感激。上白泽见此得寸进尺,劝我把书都留给学生,我没有反对,因为这也许是一笔双赢的生意,书最终都会回到我的手中。
在我再一次收到数学建模的时候,那已经是前几年的事。女孩死前托人把书还给我,封皮满是风霜刮痕,但内容还是整齐划一,依然可读,还有附赠了不少笔记。
里面夹着一封信。信里面写了一句话。
“谢谢先生。”
我向天举杯,向女孩说了一句“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那本红白软皮抄,我就将这记录下来。
我看到她将日记放进缝隙了,然后问我记起什么了。
的确,记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悲伤的、开心的、忧郁的,还是愤怒的?
开心。
她微笑,然后说是么。我俩一时都没再说话,各自沉湎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就知道。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她。
知道?
嗯,因为我也是这样认为。
因为开心,所以要来这里?
遗迹就是崩塌的堡垒、破烂的框架。她忽然说到。游览就是在听取遗迹在喋喋不休地陈述的故事。温故而知新,作为一名听众,更能感受到故事的快乐。
所以,你答对了一半,还剩一半,还需努力。她扑哧一笑。
这算是修辞手法吗,拟人?
万物皆有对应的神去庇佑,凭什么认为万物之中没有灵魂?这样的反问让我无话可说。
她转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后。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要拿那两样?我问到。
记忆吧,美好的记忆。我凝视她的背,她没有回头,像走在黑白琴键之间的指尖。
就正如你日记里记录下来的故事,因为明白什么,所以执着。记忆里面有着很美丽的幻想,这些照片,这些文字,无一不承载着。
然后呢?
然后?她难得有点困惑。
为什么在我的地方寻求记忆?我问。
因为你的地方,不仅埋葬着你的记忆,也有幻想乡的记忆。这些照片,这本书,这个八卦炉,这两把剑,这把银色匕首,那个这个都是记忆。
崩塌的堡垒、破烂的框架。
对对,就是那个。不错嘛,霖之助先生,要是一直假装充耳不闻的话也让我很困扰的哦。
我们回到了仓库门前,感觉比探索的时间要短得多,不稍一会路程就以见底。仓库里就只有这个位置有天窗,阳光从上方水泻而下,刚好映在她肩上的紫衣。我和她大概有三步之遥,面对面,她脸上的表情有点落寞,似是对这次旅程的收获感到不大满意而依依不舍。
不,是我自作多情。她不是在面对我,她是在面对这片遗迹,一地尘埃。
我记起百多年前魔理沙临终时的情景。魔理沙颤抖着双手,将八卦炉交给我,悲喜交集。我捧在手中,我知道那里面沉淀了她整整一生,沉重得让我双臂感到吃力。我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呼吸停止,到最后我和魔理沙一句话都没有说,然后我为她盖好被子,再送上一把火。
记忆浓缩在手中,时间嵌进认识,幻想在寻找归根之所,灰烬,八卦炉,样样如是不一而足。灵魂转生,如果拟人化地形容,就是如此。
这个,就是你一开始就说要的东西。我过去把“变形金刚”拿到手中,递给她。
她将玩具接了过去,然后靠到我跟前,将小玩意别在我的襟前。
就算你小时候玩这玩具时是很可爱,不过不吃小男孩是我的原则。她说。
调戏大男人就是你的准则?
只不过是想为“变形金刚”的老公公你转换一下气氛,因为很多人离开了,我和你还活着。然后,她展开缝隙,消失在我的眼前,和平时一样,唯有残留的微笑昭示着和过去的不同。
我环顾了一遍仓库,情不自禁地左右打量小山岗上的一草一木,结果与丰收,漫山遍野的丛林灌木在废墟之上孕育着另一层生机。天窗的阳光进入我的眼帘,淅沥沥地落到我的脸上身上。
我闭上眼,将一切抛诸脑后,然后就在朦胧的白色当中,走向下一个天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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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都是这样:每逢心里焦躁不安,被逼得喘不过气时候,词句就会不断地涌出来,顺流而下,奔腾而至,而当写到一半,心情平复,胸怀当中又开始装不下多出来的词句了,假若这时又凑巧遇上了名为“怎样才能快点结束”的扭曲心态,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了江河缺堤。最终只能看着一片泽国,一事无成
不想修改了,时间上心理上都有这份抵触,就这样维持着无疾而终的微妙感觉作为收尾